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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青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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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青竹
  
  ——随笔之三
  
  作者:朱千华
  
  故乡阴历三月,正是野花绽放季节。竹园幽静,人也变得清瘦高大。到处是艳目的繁花。独一无二的青青之美,搅扰着你的心。远处,草木稀疏,再远,是大片大片金黄的油菜地,目之所及,原野广袤。天气晴和,暖得像梦一样。
  
  你听到青竹箭一样拔节的声音。多少年,唯有青竹坚韧,像南方的风。一节一节高过你的肩头,高过水边老屋。老屋木质的窗,被阳光打开。阳光贮满竹心。竹子做成笛子。岁月的声音,荡出笛孔,在指间飞扬。漫过麦地,桑田,一座石桥。
  
  竹子是一种清澈、爽朗的语言。与竹交谈,宜用目光。目光,也必需清澈。目光混浊,老眼昏花,都不宜看竹。与竹对视,那是语言的最后洗炼。你可以看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你可以听见从眼睛里迸发的声音。我浑身惊悸,那些水灵清澈的文字正从你眼睛里瀑布般流泻。
  
  读到竹的文字,心中总是一片清朗,也亲切。幼时在乡村,老屋东山墙有竹园一片。童年的记忆,只剩下那片茂密的竹子。竹园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竹叶上有两条水蛇。漫过整整一冬的等待,它们水样的身子纠缠在一起。有一次,我看到村里的赤脚医生,和亚萍悄悄进入竹林,他俩的身体在竹林中纠缠,像水蛇一样。
   
  这是纯粹的声音,穿越世态,在你心间如春雨落下。我和你驱车,走了好远的路,来到青环路的江月楼。是个幽静所在。临江远眺。对岸,一片青竹。那么多的白鸽,像栀枝花一样把身体打开。这就是你的绿色的竹园。可是,我的竹园呢?
  
  我已经走出好远了。乡音渐行渐杳。我一直在记忆中寻找。昨夜,忽闻一曲竹笛,篱落疏疏,凄迷在故园的荒径。
  

原文发表在——天涯社区:http://www.tianya.cn/publicforum/Content/no16/1/102115.shtml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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